执念
沈昭宁步伐僵硬,沿着官道往城门的方向走,一路上想了很多事。
她本是镇北侯府的嫡长女,十二岁被找回侯府。
当年沈家夫人进京时遇到了土匪,混乱之中把刚满月的孩子弄丢了。
府里的人沿路找了几个月,最后抱回来一个女婴。
那个女婴便是沈柔柔。
沈柔柔被爹娘捧在手心里。
在侯府锦衣玉食地长到了十二岁。
两个哥哥更是把这个妹妹疼到了骨子里。
沈柔柔出门一趟,两个哥哥一个打伞一个牵马。
后来,沈昭宁回来了。
真千金回来了,假千金的身份便尴尬了,但沈家没有把沈柔柔送走,反而对外宣称两个都是沈家的女儿,让沈柔柔继续留在侯府,一应吃穿用度和从前一样。
沈昭宁刚回府的时候,其实是高兴的。
她从小跟着一个捡了她的婆婆长大。
十岁时,婆婆死了。
她不仅吃了上顿没下顿,更因为貌美,不知被多少人觊觎着。
忽然有一日,来了一群穿着绸缎的人,说要接她回府。
她以为她终于有家了。
却不知道,她的爹娘和哥哥们,心里早就没了她。
回侯府的第一个月,沈柔柔病了。
那天,沈昭宁给她端去了一碗银耳汤。
沈柔柔喝了汤,当夜便咳了血,险些没救过来。
太医说,那碗银耳汤放了大补之物,这是虚不受补引起的咳血之症,需得时常服药调理。
但那药方凶险,药性霸道,一个弄不好便会损伤五脏,必须先找人试药,根据试药之人的反应来调整剂量。
谁来试?
沈柔柔哭着说是自己不好,不怪姐姐,姐姐也不是故意的。
一瞬间,爹娘和两个哥哥都看向了她。
从那以后,试药的人便定了。
便是沈昭宁。
从十二岁到十六岁,整整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