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尘师父。”
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。
沈昭泽在禁卫营待了十年,朝堂上的事他比沈昭衍清楚得多。
皇上子嗣单薄,活到现在的皇子只剩下两个。
二皇子妻妾满院,却连一个子嗣都没生出来,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二皇子难堪大位。
三皇子净尘虽然带发修行多年,但朝堂上站他这边的大臣从来不少。
这些人想着,三皇子总有还俗的那一天,未尝不能争一争。
沈昭泽不愿意掺和皇子之间的暗流,但他更清楚,在净尘面前,绝不能失礼。
沈柔柔在旁边听着,眼睛转了一圈。
她松开沈昭泽的胳膊,朝净尘福了福身,规规矩矩地说:“原来是净尘师父,柔柔失礼了。”
净尘朝她微微颔首,态度不冷不热,与他人无异。
沈柔柔脸色一僵,顺着净尘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沈昭宁和他之间只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,两个人站在同一排书架前,面前摊着同一本旧书。
她皱了皱眉,又很快舒展开了。
“姐姐,你挑好书了吗?我跟大哥在胭脂铺子里等了你好久,原来你在这儿跟净尘师父说话呢,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沈昭宁把手里的书合上,放回书架,“见过一次。”
这便是不愿多说的意思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柔柔仍是在笑,眼睛亮晶晶的,似乎对佛子好奇极了,“正好我也有些佛法上的事,想向净尘师父请教呢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做出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。
“我最近在抄《心经》,抄到‘色即是空’那一句,总觉得不太明白,师父可以给我讲讲吗?”
净尘双手合十,语气平和却疏淡:“贫僧还有事在身,改日若有机缘,再为施主解惑。”
他说完,转过身看向沈昭宁,“施主,贫僧先告辞了。”
“好。”
净尘又朝沈昭泽微微颔首,离开了。
他的背影在门口逆光的日影里晃了一下,素白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,然后便没入了西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此时,沈柔柔看着净尘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了。
贱人!
真真是贱人啊!
沈昭宁有够没脸没皮的,竟然偷偷缠上了京城佛子?
她也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