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坐在偏院里,一针一线地缝,青萝在旁边替她理丝线,嘴里念叨着:“小姐,你眼睛都熬红了,还是别缝了。”
她说再缝几针就缝完了。
再后来,沈昭宁托管事送到了禁卫营,但像往常一样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沈昭泽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握着一卷公文,语气不冷不热的:“昭宁,你来我院子有什么事吗?”
他以为,沈昭宁是有备而来的。
“大哥,我来看看你。”沈昭宁说道。
“哦?”
沈昭泽顺着她的目光,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腰带,嘴角微微勾起来了。
“这条腰带是柔柔做的。”
“她这几年身子不好,还惦记着给我做东西,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心意总是足的。”
沈昭宁听着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“这条腰带是我做的。”
沈昭泽顿了顿,眼神也微微变了,“昭宁,你别胡说,这是柔柔托人送到禁卫营去的。”
那丫头,时不时就给他送东西,不要还不行呢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沈昭宁又说,“针脚歪是因为我的手被针扎了太多次,拿不稳。”
“线头没藏好是因为那天天快黑了,青萝催我吃饭,我急着收尾就忘了藏。”
“你那个青瓷镇纸也是我送的,还有”
“够了。”沈昭泽打断她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厌烦,“昭宁,你越来越喜欢说谎了。”
“你此前跟娘顶嘴,现在又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东西是你送的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欠了你的,所以什么都要抢?”
抢到了,她能得到什么呢?
再怎么说,她也是柔柔的姐姐,哪有姐姐和妹妹过不去的?
“二弟跟我说过,你在府里处处针对柔柔,我原本不太信,今天才知道,二弟所言非虚,你果然是在处处和柔柔过不去。”
他不再看她,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稳冷淡。
“你出去吧,以后没事不必来了,我公务繁忙,没空陪你闹这些。”
沈昭宁走了,却在门槛前停住了。
她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,又像在跟一个已经走远了的人告别。
“大哥,我曾经很仰慕你,也很喜欢你的,如果有下辈子”
“我们不要做兄妹了。”
路归路,桥归桥,谁也不欠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