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越说越气,将沈昭宁往前一推,“天师,你尽管做法,该烧的烧,该驱的驱,不用顾忌。”
“这丫头性子犟,天师别跟她客气。”
那天师捋着胡子点了点头,朝身后几个道士一挥手。
两个道士搬来一只铜盆,盆里堆着烧得通红的木炭,炭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在青石板上嗤嗤地冒白烟。
他们在铜盆前摆了一只矮凳,又捧出一叠黄符,围着铜盆贴了一圈。
领头天师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钱剑,剑尖挑起一张符纸,在炭火上点燃了。
符纸烧成灰,落在沈昭宁的脚边。
“大小姐,请上座。”天师朝那只矮凳一指。
沈昭宁一动不动,仿佛在看一出猴戏。
秦氏皱了皱眉,催得更急了:“昭宁,你还愣着干什么?坐上去啊!”
“天师这是在替你驱煞,是大大的好事!”
沈昭宁被两个道士架住胳膊,却仍在反抗。
“我不坐,我没有煞气,沈柔柔的病是她自己装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秦氏的脸色变了。
她走上前去,一把抓住沈昭宁的手腕,把她往铜盆前拖。
“天师都说了你是天煞孤星,你还要狡辩?”
她用力一推,沈昭宁踉跄了两步,膝盖撞在矮凳上,重重摔在地上了。
后脑勺的窟窿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暗色的黏液从伤口边缘渗出来,沿着发根往下淌,隐隐散发出一阵让人作呕的奇臭。
秦氏见她摔了,也只当她自作自受,朝那几个道士扬了扬下巴:“各位天师,别管她犟不犟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!”
“这业火就是替她烧煞气的,烧完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两个道士又上来架她的胳膊。
沈昭宁没有力气挣了,被按在那只矮凳上。
铜盆里的炭火在她面前半尺远的地方烧得通红,热气扑面而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烤得卷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