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盆里的炭火在她面前半尺远的地方烧得通红,热气扑面而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烤得卷曲。
那天师又挑起一张符纸,在铜钱剑尖上点燃,绕着她的头顶转了一圈,嘴里念着含混不清的咒语,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。
秦氏退后一步,假模假样地劝导:“昭宁,你别怨娘,这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身上的煞气不除,你妹妹的病就好不了。”
“你且忍一忍,等天师把煞气驱干净了,我们侯府就都好了,你妹妹也不会再受罪了。”
她说完,又朝天师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天师,再加把火吧。”
院子外头,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远远地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“这阵仗也太大了吧。”
“听说是龙虎山的天师,可了不得。”
“我听说那业火要是烧得够旺,能把煞气从骨头缝里逼出来,你们看大小姐那脸色跟死人似的,那煞气得多重啊。”
“天师说了,这煞气不除,二小姐的咳血之症好不了,我们全府都得跟着倒霉。”
“真可怕”
铜盆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。
那天师绕着沈昭宁又走了一圈,连点数张符纸。
落在她身上。
有一张烧着了她的袖口。
沈昭宁甩了甩,把袖口上的火甩灭了,但袖子已经烧出一个焦黑的洞,露出底下一小截灰白的小臂。
她站起来,想往后退,两个道士立刻上前一步挡住她的退路,其中一个按住她的肩膀,又把她按回矮凳上了。
“大小姐,还请不要乱动!”
领头的天师看见那截被烧出的袖洞,眼睛一亮,像是忽然找到了什么天大的佐证。
“夫人请看,符火不烧凡人衣,专烧煞气所附之处。”
“方才贫道这符贴在大小姐身上不过三息便自行燃烧,此乃煞气被符力逼出体外的征兆!”
“夫人,这业火驱煞之法见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