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个保温杯。
窗外的雨下大了,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。天色完全暗下来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。
我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保温杯的外壁。还是温的。
我想起王振国说的话:“小陈最近工作压力好像挺大的。”
我想起陈浩最近确实回来得很晚,有时候倒头就睡,连澡都懒得洗。
我想起上周他抱着我,说“就抱抱,我累了”。
我想起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做爱了。
以前他会缠着我,说想要。我会红着脸推他,但最后总是依他。他会在我耳边说情话,会温柔地吻我,会在结束后抱着我,说我真好看。
现在呢?
我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那晚的画面又浮现出来——王振国压在我身上,他的气息,他的重量,他进入时的疼痛和之后那种可怕的、不受控制的感觉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: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我会吗?
我不知道。
保温杯里的汤渐渐凉了。我把它拿到厨房,倒进水槽。褐色的液体顺着排水孔流下去,那些枸杞和红枣粘在滤网上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我把保温杯洗干净,放在一边。明天,或者后天,我得把它还回去。
雨还在下。我站在厨房的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路灯在雨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,院子里的那几盆花被打得东倒西歪。
王振国在楼下吗?他在做什么?喝汤?看电视?还是……
我打了个寒颤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微信。我拿起来看,是陈浩发来的一张照片——他办公室的窗外,城市夜景,灯火阑珊。他说:“想你了。”
我看着那三个字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
我想回“我也想你”,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,最后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。
那个保温杯还站在料理台上,干干净净的,反着光。
它会一直在这里,提醒我那晚发生了什么,提醒我王振国就在楼下,提醒我有些东西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雨声中,我好像又听见了敲门声。
但这次没有。只有雨,一直下,一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