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个压抑不了的破坏欲望。
这种欲望一旦被挑起,就无法和平地终结。
「所谓的战斗,就是不断地进攻!攻击!攻击!直到敌人全军溃败为止!」义经头开始痛了,他就像个头发喷出血来的厉鬼,大叫著:「还没开始战斗就想什么后退?如果战败了,就只有死去一途不是!就算追平家追到鬼界,我也在所不惜!」
弁庆头也痛了,只要义经开始固执起来,别人就完全没有办法了。但放任义经胡闹大叫下去,只怕所以武士都会觉得很恐怖。
天空越来越暗,云的形状也越来越奇怪。
风势,也怪异起来。
「我相信九郎殿下。」弁庆满不在乎地说。
一百多人不约而同地看著弁庆。
「而且,我也不相信自己会死。」弁庆温暖地微笑:「怕死的人,就骑马跟在我后面吧。我长枪一扫,起码可以让十个敌人飞起来。」
就这样,所有人都豪迈地大笑起来。
是夜,五艘军船在暴风雨的「掩护」之下,顺著湍急的海流出发。
危险的狂风呼啸著,如果张满帆,帆柱立刻就会被吹断。在大自然穷凶恶极的巨大威力下,所有船只都一齐翻覆也是很平常的事。
风大,潮猛,义经的双手手掌又开始象火焚一样灼热著,他感觉到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,正冥冥中吹动著这场暴风雨。
就在这样的超高速航驶下,原本需要三天的航程,义经的敢死队只花了四个小时就登陆了。没有在风雨中覆灭,所有人都活了下来。
「真是太幸运了。」登上岸,每个将士都吐了。
义经虚弱的穿起盔甲,在弁庆的帮助下把锹形头盔戴上。
「我们的幸运,是赌命赢来的。」义经咬著牙,呕出一股酸水:「痛快接受它吧,这是我们应得的。」
岸上,几个渔夫呆呆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。
「喂!这里是哪?」弁庆朗声问道。他是唯一神智清明的人。
「各位在阿波的胜浦。」渔夫战战兢兢。
「离屋岛还有多远?」
「很远。」
「骑马需要多久的时间?」
「至少也要两天吧。」
弁庆一问明了去屋岛的路线,义经提著刀,猝不及防地砍掉那些渔夫的脑袋。忙著呕吐的大家都傻眼了。两军未开战,先丢掉性命的,却是无辜的百姓。
「如果不想伤及无辜,就快点上马吧!」义经甩掉武士刀上的鲜血,正色道:「跑得越快,越少人看到我们,奇袭才能奏效。」
众人称是,一一上马。
此后整整一天,一百多名死士星夜奔驰,唯一的停顿是有人在马上睡著摔下,众人只好停下来将他踢回马鞍上的空档。
一天就跑完了两天的路程,完全就是一之谷偷袭的战法!
等到义经的百人敢死队冲抵屋岛时,做梦都想不到源家军队会从山路出现的平家本营,如常进行著每天的作息。
义经疲困的军队躲在树林后面,做最后、也是唯一的战前休息。